在自媒体如此发达的今天居然还要用wordpress这种上古博客才能畅所欲言，简中互联网真是牛逼坏了。
就在一年以前，我还安于让“小富即安”成为我这一生的注脚，我以为穿越了无人问津的漫长荒芜后体验到的酣畅淋漓的胜利，已经足以让我平静地面对虚无。但是当一个浩瀚的时代在我的面前显现，当我试图以一个choiceless awareness的视角去诚实地审视自己，我发现平静只是我的谎言，我知道我还不能在虚无面前闭上双眼，我还需要更多的愤怒或更多的苦涩，需要更多的胜利或更多的毁灭。
在初民见证奇迹的地方，末人只看到了虚无
今天的AI基础设施投资，是否已经过剩，我们是否还要继续投资AI？我认为，AI基建远没有过剩，一切只是刚刚开始。科技巨头们总共每年一万亿到两万亿美元的资本开支听起来很可怕，但其实完全合理，甚至还远远不够。
首先，钱送哪来？
从融资渠道上来看，这个市场一点都不缺钱。马斯克就画了一个把数据中心送上天太空的大饼，就让spcx上市融资了750亿，上市不到一周的时间又发债融了200亿。也就是说，光凭他一己之力，一个礼拜的时间就融资1000亿。有人说给马斯克送钱的都是狂热的粉丝，是年轻冲动的小登，那谷歌也融资200亿做AI基建，给谷歌出钱的是老登中的战斗机伯克希尔。
那么，虽然市场上不缺钱，但是资本开支对自由现金流的影响是实打实的，这是否会让科技巨头在短期内停止投入？不会，自由现金流是一个在平稳时期被投资者青睐的指标，因为他直接代表了公司能用来分红或回购的能力，直接影响股东收益。但是不要忘了，我们买股票本质上是因为“把钱投给这家公司比把钱拿在我自己手上更有资本效率”，那么，对公司来说，当一个长期来看更有资本效率投资选项出现的时候，我为什么还要分红或者回购，为什么还要关心自由现金流？对科技巨头来说，投资AI基建，就是一个更有资本效率的选项，甚至事关生死：投入了可能也会输，但是不投入一定死。这是囚徒困境，但也是唯一有效率的答案。
现在的AI基建投资规模总量到哪个阶段了？
约占美国GDP的5%，单看绝对值已经到达了2000年.com泡沫的水平。但是，2000年投入的互联网基建，是廉价的低技术含量的交换机和光纤，华尔街投资的这些廉价硬件几乎在这之后漫长的十年内都是闲置的。而如今的AI基建投资是昂贵的GPU和内存，GPU本来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具技术含量的科技产品，高性能内存也只有三家厂商可以生产，现在的数据中心几乎是建成就立刻投入生产，没有闲置的可能。即便如马斯克一般冲动消费，豪取大量算力确发现自己的团队是个草台班子驾驭不了，也依然转手就高价出租，租金收入甚至还能用来美化ipo时的报表，谈何算力过剩？
当然如果拿这个投入占GDP比例去对比中国房地产泡沫时期占GDP的13%以上的房地产投资，那这个投资总量更是小巫见大巫了，而中国这每年13%的GDP全都投资到了没有任何技术含量的钢筋水泥上，甚至还维持了整整10年。
对了，2000年的时候，华尔街投资的大量光纤沦为垃圾资产还有一个技术原因：当时的投资者认为随着互联网资讯的快速爆炸，通信所需的带宽也会成倍增长，那么光纤也必将供不应求；但实际上技术的进步超出了投资者的想象，现实是通过各种发光技术，我们只需要更换光纤两段的设备，就能让同一根光纤的传输速率提升数百倍（中美之间的互联网通信至今只通过两根海底光缆，其中一根已经服役20年），这也是大量光纤迅速沦为负资产的原因。但是如今的AI技术，只要还是transformer+scaling law的范式，那么注意力机制和上下文需求就注定了算力和存储的需求下限。
因此我认为，AI基建的投资还远远不够。这只是新时代的初民在一片荒原上打的地基而已，他们的眼中已经看到了尚未显现雄伟神殿。但旧时代的末人确相信荒原将永远是荒原（当然他们未必是错的）。
神殿何时显现
AI作为新一代的GPT：General Purpose Technology，可能会经历类似蒸汽机、电力、互联网这样的滞后期，也就是从基础设施建设，到经济应用爆发之间可能需要3-5年的时间。
当年工厂引入电力时，刚开始只是用电动机替换了蒸汽机，生产效率并没有显著提升。直到十几年后，人们根据电力的特性发明了“流水线作业”，彻底重构了工厂的生产流程，电力的真正经济价值才爆发出来。
我们目前还在用 AI 模拟传统的人类工作流程（比如让 AI 帮你写一封传统邮件，写一段python代码），效率的提升可能同样有限。直到也许有一天，基于 AI 重构的全新组织形态或商业模式出现，这时候人们会发现，那座神殿其实早已降临荒原，只是幕布在最后一刻才真正揭开。
我是否应该（继续）投资AI
我们没有他处可以得到答案——Truth is a pathless land.
用冰冷的眼光审视自己，看着这条新辟的道路，你是否心怀憧憬，是否躁动不安，无论道路的尽头是圣堂还是血海，你是否愿意承受英雄主义的代价，或者品尝通往命运石之门的抉择的苦涩。或者你已然在现世的安稳中找到了属于你的平静，已能无悔地品尝到虚无主义的甘甜。
无论如何，每当抉择降临，心无旁骛地追随心流，我总能从自己身上找到答案。
A light to myself 